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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露了?
不可能。
我的伪装天衣无缝,气息也已与常人无异。
王瑞的目光,落在了鸦七面前那份正在抄录的文书上。
“这份,是户部送来的,关于去年江南漕运的亏空核销案。”
王瑞的声音传来,平直,没有起伏。
鸦七的心,却猛地一沉。
这份文书,是他花了重金,通过吏部内线特意调换过来的。
上面记载着大秦漕运的诸多机密,是他此行的重要目标之一。
“是,大人。”
鸦七身旁的主事连忙躬身回答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嗯。”
王瑞淡淡地应了一声,没有再多言,继续缓步向前走去。
鸦七紧绷的神经,稍稍一松。
他以为,躲过去了。
然而,就在王瑞的背影即将消失在月亮门后时,他那沉稳的声音再次传来,不轻不重,却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官署。
“把那个新来的抄书吏,带到我书房来。”
鸦七握着笔的手,猛地一紧。
一滴墨汁,不受控制地,从笔尖滴落。
在洁白的宣纸上,洇开一团刺眼的黑。
……
吏部侍郎的书房,远比外面宽敞,也更安静。
檀香的气味,混杂着陈年书卷的气味,在空气中弥漫。
鸦七跪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他不敢抬头,只能看到王瑞那双皂色官靴的鞋尖,一尘不染。
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。
王瑞没有说话,只是在翻动着书页。
那沙沙的声响,在鸦七听来,比他听过的任何一种酷刑,都更折磨。
他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。
这种未知的恐惧,像一只冰冷的手,死死攥着他的心脏,缓缓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