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制式钢刀,背负强弓劲弩,沉默地列队等候。
他们每个人的脸上,都涂着黑色的油彩,只露出一双双燃烧着暗火的眼睛。
他们的前方,关山月与龙啸天,并辔而立。
关山月一身玄铁重甲,手中那柄武胆化形而成的偃月刀,刀锋亮如秋水,倒映着灰色的天空。
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马上,那股源自“战刃武胆”的沉凝杀气,便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。
龙啸天则狂放得多。
他敞着胸甲,露出古铜色的健硕胸膛,肩上扛着一柄比他大腿还粗的狼牙棒。
那柄重达三百六十斤的凶器,在他手里,轻若无物。
他胯下的战马,似乎承受不住他身上那股狂暴的“猛虎武胆”之气,不安地刨着蹄子,鼻孔里喷出灼热的白气。
“老将军。”
龙啸天咧开嘴,独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。
“等到了东瀛,那些小崽子们的脑袋,你可别跟俺抢。”
关山月眼皮都懒得撩一下,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。
“一群连马镫都还没发明出来的矮子,也配让老夫亲自动手?”
“你这头下山虎,别玩脱了,给太傅丢人现眼。”
“嘿!”
龙啸天也不生气,只是嘿嘿一笑。
他知道,这老家伙嘴上不饶人,心里那团火,烧得比谁都旺。
就在这时,码头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,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。
一架马车,在吏部侍郎王瑞和都察院左都御史王伯涛的亲自护卫下,缓缓驶来。
车帘掀开。
林溪一身青衫,从中走出。
他身后,跟着那只通体赤红的小兽,火牙。
火牙似乎很不适应这海港的咸腥味,不住地打着喷嚏,小小的身子紧紧贴在林溪的裤腿边。
“太傅!”
“先生!”
关山越与龙啸天,立刻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甲胄碰撞,发出铿锵之声。
身后三千学子,亦是齐刷刷单膝跪地,动作整齐划一,如同一人。
“参见太傅!”
那声势,直冲云霄。
码头上所有围观的百姓、商贾、官员,无不为之动容,纷纷跪倒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