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觉得,自己那个小小的西兰国,那套沿袭了数百年的诗赋取士,是何等可笑。
何等的……幼稚。
就在这时,考场一角,忽然起了骚动。
所有人的目光,无论是考生还是考官,甚至是拓跋宏与慕容雪,都被吸引了过去。
只见,在丞相秦幽亲自坐镇的“法序司”考台前。
一名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衫,神情木讷的年轻考生,正跪在地上,身体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。
他面前,摆着一桩悬案的卷宗。
而他对面,丞相秦幽,正用一种毫无温度的目光,注视着他。
“周帆。”
秦幽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本相,最后问你一遍。”
“这桩灭门惨案的卷宗,你当真,没有做过手脚?”
周帆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他把头深深埋下,声音带着哭腔,从地面传来。
“相……相爷明鉴。”
“学生冤枉。”
“此案卷宗,学生只是奉命整理,绝不敢有半分篡改。”
他的声音里,充满了被冤枉的委屈与极致的恐惧,闻者伤心。
周围的考生,看着这一幕,都露出不忍之色。
这桩“无头灭门案”,三天前由大理寺送来,案情盘根错节,线索中断,所有参与整理的考生都苦不堪言。
这个叫周帆的,更是三日未眠,才勉强整理成册。
看他那副老实本分的模样,谁也不信他敢在当朝丞相的眼皮底下玩花样。
秦幽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周帆。
他那双过分澄澈的眼睛里,没有情绪,没有审视,只有一种剥离了万物表象,直抵核心的绝对冷静。
全场的呼吸都停滞了。
所有人都等待着这位帝国中枢的最终裁决。
许久。
秦幽再次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秩序感。
“周帆,你可知,何为‘文心’?”
周帆一愣,茫然抬头。
“文心……是读书明理,养浩然正气……”
“错。”
秦幽冷漠地打断他。
“文心,是‘理’,是‘序’。”
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,指向周帆面前那份看似完美的卷宗。
“此案,看似无解。”
“但万事万物,皆有其内在逻辑。”
“死者王员外,身中七刀,刀刀避开要害,死于失血。这不是泄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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