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宏的崩溃,来得更加直接,也更加彻底。
在经历了“巡街日”、“休沐日”的冲击之后。
他最后的心理防线,在万宝楼里,被碾得粉碎。
失魂落魄地回到鸿胪客馆,他将自己死死关在房中。
他想不通。
他想了一天一夜。
这个国家,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?
直到第三天。
一股无法抑制的渴望,从他心底最深处破土而出。
那是对万宝楼里那些奇珍异宝的渴望。
他想要那个能自己生火的“打火机”,在草原寒夜里,那将是何等的神器。
他想要那个能看清远方飞鸟的“望远镜”,在狩猎与侦察时,那将是何等的助力。
他更想要那座能精准报时的“自鸣钟”,他要让王庭里所有的贵族都看看,什么才是真正的奢侈!
欲望,如草原的野火般疯长。
当拓跋宏回过神来时,他发现,自己那三千多两的“龙纹宝钞”,早已在小吃街和几次试探性的打赏中,花得所剩无几。
他,没钱了。
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窘迫与恐慌,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堂堂月氏王子,竟然会因为没钱而发愁?
“来人!”
他对着门外嘶吼。
一名亲卫立刻推门而入。
“殿下,有何吩咐?”
“笔墨伺候!”
拓跋宏坐在桌前,抓起毛笔。
他要给他父王写信。
他要钱。
他要更多的钱!
他要用月氏国库里所有的金子,来换取这个国家的一切!
他一边写,一边咬牙切齿。
“父王,速速送钱来。不,将国库里所有的金银,全部运来!”
“此地非我等所能敌。其兵甲之利,匪夷所思;其民心之固,坚如磐石。”
“其太傅林溪,非人,乃魔神也。”
“儿臣以为,战,则国灭。唯有学其所有,方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然,欲学其道,必先用其器。万宝楼中,有神物名曰‘望远镜’,可窥十里之外;有名曰‘自鸣钟’,可自报时辰……”
他将自己在万宝楼里看到的一切,都用最夸张,也最真实的笔触,描绘了出来。
他相信,父王看到这些,一定会明白他的意思。
他正写得起劲。
隔壁,南越国王子赵钱孙的房间里,也传来了类似的咆哮。
“快!给我拿纸笔来!”
“父王!快!把咱们家在南洋的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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