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林溪那平静的声音落下,整个营地,彻底失控。
如果说王琮的天品土灵根,是万中无一的奇迹。
那这个壮得像头熊的铁匠张铁牛,又是怎么回事?
他可是第一批拓荒者里,公认的,除了埋头干活,脑子最不好使的那个啊!
“俺……俺也有灵根?”
张铁牛呆滞地看着自己那只被红光包裹的,比砂锅还大的拳头,脸上写满了荒诞与不真实。
他感觉自己在做一场醒不过来的大梦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一个新来的,出身书香门第的年轻官员,喉咙里挤出尖锐的惊呼。
“他……他一个粗鄙的铁匠,凭什么?!”
这句话,像一根刺,扎进了在场许多新来者的心里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一个只知道抡锤子的莽夫,能一步登天,触碰到他们梦寐以求的仙缘?
而他们这些自诩天骄的读书人,却连仙道的门槛都摸不到?
林溪的目光,冷冽地扫了过去。
那年轻官员只觉一道无形的压力当头砸下,双腿一软,瞬间噤声,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,不敢再看。
“凭什么?”
林溪的声音在营地里响起。
“就凭他每日挥锤上万次,十年如一日,从未懈怠。”
“就凭他为了提升炉温,能三天三夜不合眼,对着一个破风箱琢磨那点风力变化。”
“就凭他用血汗凝结出的那颗‘武士胆’,比你们所有人的,都更纯粹,更炽热。”
林溪的视线,缓缓扫过所有新来的,那些脸上写满不甘与嫉妒的官员和学生。
“在我大秦仙朝,从来没有‘凭什么’。”
“只有,‘为什么’。”
“问问你们自己,你们为这座仙朝,为这片土地,为脚下的万民,又做过些什么?”
一番话,如重锤擂心。
所有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是啊。
他们只是在执行命令,完成功课,为了那点功勋值,为了自己的前程。
而张铁牛,他是真的,将自己的魂,都融进了那炉火与铁锤之中。
“道祖说得对!”
工匠领队鲁班七,第一个站了出来,粗着嗓子吼道。
“铁牛这娃,打起铁来,就是个疯子!”
“他那身气力,那股子狠劲,都是一锤一锤,拿命换来的!”
“他有这仙缘,俺老鲁,服气!”
“俺也服气!”
“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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