滞。
他再看向邢屠。
肉山仍然木着脸,把鬼头刀往地上一拄。
然后他蹲下身,动作笨拙地从怀里摸出一块白布,盖在那具已经现出原形的恶鬼尸体上。
白布盖好。
他又摸出一朵皱巴巴的小黄花,放在白布边上。
就像给死者送行。
刑台上方,披黑袍的监刑官脸色剧变。
它翻开名册,尖声叫道:“陈王氏!陈王氏人呢!”
它冲到尸体前,一把掀开白布。
鬼尸的獠牙冲着天空龇着,哪有半点人类的模样。
“这…”监刑官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盯向邢屠。
“这怎么回事!”
邢屠面无表情。
“杀了!”
他只说了这两个字。
监刑官尖叫着翻名册。
它翻到其中一页,手指在名字上划过......
然后僵住了。
名册上,“陈王氏”三个字不见了。
一个歪扭扭的名字,正写在名册上。
正是那只恶鬼伪装成人时用的假名。
墨迹是新的,却与簿册上其余字迹毫无二致。
仿佛从一开始,名册上记录的就是这只恶鬼。
监刑官扭头看向人群。
古老站在人群边缘,手里那杆破布幡微晃了晃。
他面上带着温和的笑,朝监刑官拱了拱手。
“恕老夫多嘴,方才的陈王氏,册上原名便是此鬼之名。”古老的声音不疾不徐。
“阁下可要重新翻验?”
监刑官瞪着他,脸色冷得发邪。
它想反驳。
可名册上白纸黑字,找不出任何破绽。
刘年站在人群里,看着这一幕,心里已是惊骇一片。
他们这是......怎么做到的?
古老收回目光时,恰好与刘年对视。
那双苍白面容上的眼睛很平静,平得让人后背发凉。
但刘年在那平静底下,隐约看到了极其微妙的东西。
不是善意。
更像是......秩序。
一种经过精密计算过的秩序。
在这秩序之内,妇人可以活,恶鬼可以死,规矩可以不碎,全村人可以不陪葬。
但代价是什么?
刘年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眼前这两个将来的阳门八将,并非他想象中的嗜血恶徒。
至少在这座旧村里,他们选择了一条极其扭曲的路来保全活人。
七妹扯了扯刘年的袖子,小声道:“那个大块头……他刚才问门牌号,是不是……提前把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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