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时,发现自己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坐在冰冷的泥地上。地窖不大,点着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线下,她还看见了另外三个人。
陆晏舟,同样被绑着,靠在对面的墙边,闭着眼,嘴角有淤青。
还有两个陌生男子。
一个约莫二十出头,穿着月白襕袍,文质彬彬,即便被绑着也坐得端正——只是嘴里正小声嘀咕着什么,林青釉凝神去听:
“……我就知道不该来青楼,导师说得对,色字头上一把刀,古人诚不欺我……”
这语调,这用词……
林青釉心跳漏了一拍。
另一个男子更年轻些,十八九岁模样,锦衣华服,容貌俊秀,一双桃花眼里却满是玩味。他倒是没被绑——手腕上只有一道浅浅的勒痕,似乎是自己挣脱的。
“醒了?”锦衣公子笑眯眯地看着林青釉,“小娘子好身手啊,从醉春楼二楼跳下来,毫发无伤。”
林青釉没理他,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月白袍的青年。
对方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,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青年愣了愣,然后,林青釉看见他嘴唇动了动,无声地吐出两个字:
绾绾?
戚风。
真的是他。
林青釉眼眶一热,几乎要落泪。但她强行忍住,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
锦衣公子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,笑意更深:“哟,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林青釉和戚风异口同声。
“啧,默契。”锦衣公子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的灰尘,“自我介绍一下,在下李浚,长安人士。这位是沈含山,安西都护府沈司马的公子。”他指了指戚风,又看向陆晏舟,“那位,就不用介绍了吧?扬州陆公子,近来长安商圈的红人。”
陆晏舟睁开眼,冷冷道:“李公子好眼力。”
“哪里哪里。”李浚踱步到地窖唯一的木门边,侧耳听了听,“外头有两个人守着,脚步声虚浮,不是练家子。咱们要是配合得好,应该能出去。”
“李公子似乎很有经验?”陆晏舟问。
“行走江湖,难免遇到些麻烦。”李浚回头一笑,露出两颗虎牙,“不过像今天这么刺激的,还是头一回——先是被困火场,然后遭人追杀,最后被迷晕绑架。陆公子,您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?”
陆晏舟没回答,目光落在林青釉身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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