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焦黑的玉佩在陆晏舟掌心微微发烫。
鸾鸟的翅膀烧得残缺不全,琉璃眼睛碎了一角,但“吴”字依然清晰可辨。这是吴道子的私印玉佩,他从不离身。
“将军,这玉佩……是在火场里找到的?”陆晏舟的声音很稳,但林青釉听出一丝极细微的颤抖。
将领点头:“压在尸体下面,那人被房梁砸中,烧得面目全非,但手死死攥着这玉佩。我们掰开他的手才取出来。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陆掌柜认得这玉佩?”
陆晏舟沉默片刻,将玉佩收进袖中:“不认得。只是觉得雕工精致,烧了可惜。”
将领看了他一眼,没再追问,只道:“陆掌柜还是快些回去吧。今夜不太平,刑部和大理寺的人都出动了,听说……失踪案有眉目了。”
“什么眉目?”
“好像是找到关押那些人的地方了。”将领翻身上马,“具体的我也不清楚。总之,二位保重。”
骑兵队呼啸而去,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,渐行渐远。
陆晏舟站在原地,盯着手心那块玉佩,许久没有动。
“陆公子……”林青釉轻声唤他。
“我没事。”陆晏舟深吸一口气,将玉佩收好,“先回去。子时三刻快到了。”
两人从后门进入翰墨轩。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值夜的伙计在门房打盹。他们悄悄回到东厢房,关上门。
油灯点亮,昏黄的光照亮狭小的房间。陆晏舟重新取出玉佩,放在桌上,就着灯光细细端详。
“这确实是外祖父的玉佩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我五岁那年,他亲手给我刻了一块一模一样的,只是背面刻的是‘晏’字。他说,鸾鸟是吉祥之鸟,能带迷路的人回家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玉佩边缘:“后来家里起火,我的玉佩丢了。没想到十七年后,会以这种方式再见……”
“那火场里的是……”林青釉不敢问下去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晏舟闭了闭眼,“外祖父如果还活着,今年该九十七岁了。他身体一直硬朗,但毕竟年事已高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明了。
九十七岁的老人,落入陈复金手中,下场可想而知。
林青釉看着陆晏舟紧抿的嘴唇,忽然想起自己那个同样不知所踪的“父亲”。虽然她对林鹤南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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