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这是个憨厚的老商人。
“林姑娘来了。”陈复金放下茶盏,“坐。”
林青釉被按在旁边的椅子上。她看着陈复金,忽然问:“我父亲林鹤南,是你杀的?”
陈复金笑容不变:“是。”
承认得干脆利落,反而让林青釉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?”陈复金重复了一遍,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问题,“因为他挡了路。同源盟会长之位,本该是我的。他却假清高,说什么商人要有底线,不能与虎谋皮……呵,幼稚。”
他站起身,踱步到窗边,看着渐亮的天色:“这世道,不是你吃人,就是人吃你。林鹤南不懂这个道理,所以他死了。你哥哥,你母亲,你林家上下四十七口,都因为他不懂这个道理,陪他一起死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。
林青釉握紧拳头,指甲嵌进肉里。虽然她对林家人没有感情,但这具身体残存的记忆让她胸口发闷,眼眶发涩。
“那你为什么留我活着?”她问,“那年我才五岁。”
陈复金转身,看着她,眼神复杂:“因为吴道子。他救走了你,还用半幅《女儿图》威胁我——若我赶尽杀绝,他就毁了那半幅图,让我永远找不到楼兰宝藏。”
原来如此。吴道子用半幅图,换了原主一条命。
“但现在,”陈复金笑了,“图已经齐了,吴道子也抓到了。你……也没什么用了。”
林青釉心头一紧。
“不过,”陈复金话锋一转,“我改主意了。林姑娘,你想不想知道,我为什么点名要见你?”
“为什么?”
陈复金从怀中取出一卷画轴,在桌上展开。
正是那半幅《女儿图》。
枯槐,鸾鸟,捧物的少女。画纸泛黄,但琉璃釉点睛的鸾鸟依然栩栩如生,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眼睛都像在盯着你。
“这幅画,我研究了十三年。”陈复金手指拂过画面,“吴道子确实厉害,把楼兰宝藏的地图拆分,藏在几百幅画里。这些年,我收集了其中九成,拼出了大概。但最后的关键——宝藏入口的精确位置,还有开启方法,只有这幅《女儿图》能揭示。”
他看向林青釉,眼中闪过狂热的光:“而能解开这幅画秘密的,只有两种人。”
“哪两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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