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。”
她看向林青釉:“阿奴是我派去接近吴道子的。我想知道楼兰的秘密到底是什么,为什么值得陈复金筹划十三年。但我没想到,真相竟然是……诅咒。”
“现在诅咒解了。”
“是啊,解了。”韦应怜长舒一口气,“我也解脱了。这些年,我活得像在刀尖上跳舞,既要应付陈复金,又要提防贾思明,还要保护阿奴……累了。”
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疲惫。这个以手段狠辣闻名的长安女商人,此刻卸下盔甲,露出柔软的内里。
“回长安后,”林青釉轻声问,“韦掌柜有什么打算?”
“把同源盟整顿整顿。”韦应怜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陈复金死了,会长之位空缺。我会推举陆晏舟接任——他有能力,也有资格。至于我……”她笑了笑,“或许该找个清净地方,养养花,逗逗鸟,过几天安生日子。”
她说得轻松,但林青釉知道,长安的商界不会这么容易平静。同源盟会长之位,多少人盯着。陆晏舟虽然有能力,但资历尚浅,能否服众还是未知数。
前方传来号角声。队伍停下,开始扎营午休。
林青釉下了骆驼,腿脚发麻。沈含山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递给她一块干粮:“吃吧,中午就凑合了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吃过了。”沈含山在她身边坐下,压低声音,“绾绾,我刚才听郭将军的副将说……长安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说是太子和忠王斗得厉害,朝堂上乌烟瘴气。”沈含山声音更低了,“还有,吐蕃最近频频犯边,安西四镇告急。咱们回去,恐怕正好撞上风口浪尖。”
林青釉心头一沉。政治斗争,这是她最不擅长也最不想掺和的事。
“李浚呢?”她问。
“在前面跟郭将军说话。”沈含山努努嘴,“我看他神色凝重,估计事情不小。”
正说着,陆晏舟走过来。他刚巡完营地,额角还带着细汗。
“聊什么?”
“长安的事。”林青釉把沈含山的话说了。
陆晏舟点头:“郭将军也跟我说了。太子李瑛和忠王李亨的矛盾已经公开化,两边都在拉拢朝臣、将领。我们这次回去,恐怕要站队。”
“站谁?”沈含山问。
陆晏舟沉默片刻:“忠王。”
“为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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