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到垛口边,对着刚冒头的吐蕃兵狠狠劈下!
刀砍进肩膀,卡在骨头里。吐蕃兵惨叫,林青釉用力拔刀,带出一蓬鲜血。第二个吐蕃兵爬上来,她反手横扫,削断对方手腕。
但人太多了。这段城墙本就防守薄弱,杨校尉一死,士兵们乱了阵脚。吐蕃人抓住机会,一口气爬上十几个。
“守住!”林青釉大喊,但声音被喊杀声淹没。
一个吐蕃兵挥刀砍来,她举刀格挡,虎口震裂,刀脱手飞出。眼看弯刀就要劈中面门,一支羽箭从侧面射来,穿透吐蕃兵的太阳穴。
是沈含山!他不知从哪捡了把弓,手还在抖,但这一箭救了她的命。
“谢了!”林青釉捡起刀,继续厮杀。
但局面越来越糟。吐蕃人像蚂蚁一样爬上城墙,这段防线眼看就要崩溃。
突然,一声暴喝响起:“兄弟们!跟我杀!”
陆晏舟!
他拖着伤腿,拄着刀,一步一步挪上城墙。每走一步,腿上的伤口就渗出一片血,但他眼神凶悍得像头受伤的豹子。
“陆掌柜!”士兵们精神一振。
陆晏舟加入战团。他虽然腿脚不便,但剑法依然凌厉,每一剑都精准地刺中要害。几个吐蕃兵被他逼退,防线暂时稳住。
林青釉冲到他身边:“你怎么上来了?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陆晏舟砍翻一个敌人,喘着粗气,“这段墙不能破。”
两人背靠背,在人群中厮杀。沈含山在后面放冷箭,阿奴不知何时也赶过来,挥舞双刀,像一阵旋风。
血溅在脸上,刀砍钝了,手臂酸得抬不起来,但不敢停。停就是死。
不知杀了多久,城下的号角声忽然变了调子——不是进攻,是撤退。
吐蕃人潮水般退去。
城墙上,活下来的士兵瘫倒在地,大口喘息。林青釉扶着垛口,看着吐蕃军阵缓缓后撤,难以置信:“他们……退了?”
“粮草被烧,强攻不下,只能退。”陆晏舟靠墙坐下,脸色白得像纸,“但不会走远,会在十里外扎营,等我们断粮。”
断粮。凉州城的粮草,满打满算还能撑十天。十天后,要么饿死,要么开城投降。
“援军……”沈含山喃喃,“援军会来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黄昏时分,郭子仪召集众人在城楼议事。
“清点伤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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