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要走,林青釉忽然拉住他的衣袖:“陆晏舟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不会消失。”她抬头,看着他,“至少……在弄清楚一切之前,不会。”
陆晏舟看着她,眼中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。他伸手,轻轻碰了碰她的脸:“好。”
两人就这么站着,直到远处传来打更声。
“回去睡吧。”陆晏舟说,“明天还要见忠王。”
“嗯。”
林青釉回到房间,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心跳还是很快。
脸还在发烫,手心还残留着他的温度。
这个夜晚,注定无眠。
---
第二天一早,众人穿戴整齐,准备去忠王府。
林青釉换了身鹅黄襦裙,头发梳成简单的双鬟,插了支玉簪。韦应怜看了点头:“这样好,清清爽爽,不失礼。”
沈含山也换了身新衣服,但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:“见皇子啊……我该说什么?要不要下跪?”
“正常行礼就好。”李浚拍拍他的肩,“三哥不喜欢那些虚礼。”
马车已经在门口等候。陆晏舟今天穿了身月白襕袍,腰佩青玉,更显俊朗。他扶林青釉上车时,低声说:“别紧张,我在。”
忠王府在皇城东侧的安兴坊,离陆府不远。马车行了约莫两刻钟,停在一座宏伟的府邸前。门楼高阔,石狮威严,但门匾很简单,只有“忠王府”三个字,是唐玄宗亲笔所题。
王忠嗣已在门口等候,引他们入内。
王府很大,但陈设简朴,没有想象中的奢华。回廊曲折,庭院深深,偶尔有仆役经过,都是低头快步,悄无声息。
终于来到正厅。厅内陈设也很简单,几张檀木椅,一幅山水画,一架古琴。一个身穿常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们。
“殿下,”王忠嗣躬身,“客人到了。”
男子转身。
林青烛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忠王李亨——未来的唐肃宗。
他约莫三十五六岁,面容清癯,眉眼温和,但眼中藏着锐利。看起来不像皇子,倒像个儒雅的文士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李亨微笑,“都坐吧。”
众人落座,仆役上茶。
“凉州的事,我都听说了。”李亨看向陆晏舟,“陆掌柜临危不乱,烧敌军粮草,解凉州之围,立了大功。”
“殿下过誉。”陆晏舟拱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