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釉接过细看。确实是林鹤南的笔迹,记录了他年轻时行走西域的经历:在敦煌跟胡商学语言,在楼兰遗址探险,在石国宫廷做客……字里行间,能看出这是个博学、好奇、有冒险精神的人。
翻到最后一页,她停住了。
那一页只写了一行字:
“楼兰非楼兰,公主非公主。真相在洛阳,藏于白马寺。”
下面还有一个日期——开元二十三年五月初七,正是林家灭门的一个月前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沈含山问。
“楼兰非楼兰,公主非公主……”林青釉喃喃重复,“难道说,楼兰公主的故事是假的?那真相……”
真相在洛阳白马寺。
她想起忠王说的,有人在洛阳见到疑似林鹤南的人。难道父亲真的在洛阳?在白马寺藏了什么?
“我们要去洛阳吗?”沈含山跃跃欲试。
林青釉摇头:“现在不行。长安这边事情太多,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总觉得,有人一直在监视我们。”
不是错觉。这几天在陆府,她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看着。有时候是墙角的阴影,有时候是窗外一闪而过的身影。她告诉陆晏舟,陆晏舟加派了护卫,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还在。
“会不会是鸾台的人?”沈含山紧张起来,“武三思虽然死了,但鸾台肯定还有其他人。”
“可能。”林青釉收起小册子,“这段时间,我们都要小心。”
正说着,阿奴敲门进来:“林姑娘,沈公子,门外有个小孩送来这个。”
他递上一封信,信封空白,没有署名。
林青釉拆开,里面只有一张纸,纸上画着一只鸾鸟,鸟眼处点着朱砂。而在鸾鸟下方,写着一行小字:
“三日后,西市胡姬酒肆,亥时三刻,一人来。”
落款是一个奇怪的符号,像是一朵莲花的变形。
“谁送来的?”林青釉问。
“一个七八岁的乞丐,说有人给他两个铜钱,让他送的。”阿奴道,“我去追,人已经跑了。”
沈含山凑过来看:“这画……和《女儿图》里的鸾鸟好像。”
确实像。但笔法更粗糙,像是匆忙画的。
“去不去?”阿奴问。
林青釉犹豫。可能是陷阱,但也可能是线索——关于父亲,关于鸾台,关于楼兰真相的线索。
“我去。”她最终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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