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。箭雨渐渐稀疏。
沈含山从另一块石头后探出头:“解决了?”
“解决了七个,跑了三个。”李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他站在岩壁边缘,手中长剑滴血,“是马贼,但不是普通马贼——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。”
胡不喜从另一个方向走来,手里拿着几支箭矢:“你们看箭簇。”
陆晏舟接过一支,脸色微变:“军制箭矢。虽然刻意磨去了标记,但这种三棱箭簇只有正规军队才会配备。”
“有人在假扮马贼?”林青釉问。
“或者,就是军队假扮的。”李浚从岩壁上跃下,落地轻盈,“西域诸国与大唐关系微妙,有些小国养不起常备军,就让士兵扮作马贼,劫掠商队补充国库。”
沈含山皱眉:“那我们...”
她的话戛然而止。因为所有人都听到了一种声音——低沉、持续,像是大地在呼吸,又像是远处有闷雷滚动。
“流沙!”胡不喜第一个反应过来,“快离开河道!”
但已经晚了。他们脚下的沙地开始松动,原本坚实的河床像活过来一般,开始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向下塌陷。更可怕的是,这种塌陷不是局部,而是整个河道段都在下沉。
“往高处跑!”陆晏舟抓住林青釉的手腕,向最近的岩壁冲去。
沙子仿佛有了生命,缠绕着他们的脚踝,试图将他们拖入深渊。林青釉感到脚下一空,整个人向下坠去。千钧一发之际,陆晏舟用力一拉,将她甩向相对稳固的一块岩石,自己却因为反作用力,向流沙中心滑去。
“陆晏舟!”
林青釉想也没想,解下腰间长鞭甩出。鞭梢精准地卷住陆晏舟的手臂,但她低估了流沙的力量——不但没能把人拉出来,自己反而被拖向边缘。
“抓紧!”沈含山和李白同时抓住鞭身,胡不喜和李浚也赶来帮忙。四人合力,终于将陆晏舟从流沙中一点点拉出。
当陆晏舟终于爬到安全地带时,他们所在的河道已经完全变样。原先的河床下沉了至少一丈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沙坑。而那些骸骨,连同可能存在的线索,都被黄沙彻底吞没。
“地图上没标这里有流沙。”陆晏舟喘着气说,满身是沙。
“也许原本没有。”胡不喜望着仍在微微波动的沙面,若有所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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