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匹马。收拾一下,马上出发。”
四人将沈墨的尸体草草掩埋,用石块垒了个简单的坟冢。林青釉在坟前静立片刻,轻声道:“谢谢。”
她不知道沈墨能不能听见,但她希望这个在黑暗中仍存一丝善念的年轻人,来世能活得自由。
骑上马,继续西行。
接下来的路程更加艰难。为了避开鸾台的追杀,他们不敢走官道,只能穿行在荒山野岭之间。夜里露宿时,常常冻得睡不着,只能围着篝火取暖。
第七日,他们抵达凉州。
此时的凉州刚经历战火不久,城墙上有明显的修补痕迹,城门守卫森严。陆晏舟拿出李隆基赐的通行令牌,守将验看后,态度立刻恭敬起来:
“原来是钦差大人。刺史大人吩咐过,若您到来,务必请到府上一叙。”
凉州刺史姓郭,是个五十来岁的武将,身材魁梧,说话声如洪钟。见到陆晏舟,他大笑着迎上来:“靖王世子!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!”
“郭世伯。”陆晏舟行礼,“家父常提起您,说当年在陇右军中,多蒙您照顾。”
“哈哈哈,那是老黄历了!”郭刺史拍着陆晏舟的肩膀,目光落到林青釉身上,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林青釉,吴道子先生的外孙女,陛下钦点的书画女官。”陆晏舟介绍。
郭刺史眼中闪过异色,但很快恢复常态:“原来是林姑娘,久仰。诸位一路辛苦,快请进府歇息。”
晚宴很丰盛,烤羊肉、胡饼、葡萄酒,都是西域风味。郭刺史很健谈,说起当年与陆晏舟父亲并肩作战的往事,又感叹边关守将的艰辛。
酒过三巡,郭刺史忽然屏退左右,压低声音道:“陆贤侄,你们这次西行,可是为了楼兰之事?”
陆晏舟放下酒杯:“世伯知道?”
“岂止知道。”郭刺史苦笑,“三个月前,就有一批神秘人经过凉州,拿着朝廷的公文,说是要前往西域考察古迹。但我看那些人眼神凌厉,身上带着血腥气,不像文官,倒像杀手。”
“他们有多少人?”
“三十余骑,为首的是个戴面具的人,从不以真面目示人。”郭刺史道,“他们在凉州补充了粮草和水,还招募了几个熟悉沙漠的向导,然后往敦煌去了。”
林青釉心中一紧:“是鸾台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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