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敦煌的第三日,绿洲彻底消失在身后,取而代之的是无垠的沙海。
驼队在沙丘间缓慢行进,每走一步,蹄子都会深深陷入流沙。烈日当空,热浪扭曲了视线,远处的沙丘仿佛在流动,像金色的海浪。林青釉用头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,但还是感觉皮肤被炙烤得发烫。
张果老走在最前面,他虽年过七旬,但在这沙漠中却步履稳健,甚至比年轻人更有耐力。陆晏舟殿后,时刻警惕着四周——自从知道鸾台也在赶往楼兰,他们就没敢放松过。
“按现在的速度,还要十二天才能到楼兰故地。”傍晚扎营时,张果老摊开地图,“但沙海无常,随时可能遇到沙暴。我们必须赶在月圆之夜前到达,否则又要等一个月。”
“月圆之夜?”林青釉正在用皮囊给骆驼喂水,闻言抬头。
“楼兰密室的门,只有在月圆之夜才能找到。”张果老指着一张古旧的星图,“这是当年工匠留下的记载:月满之时,沙影投于枯城东塔,影尖所指,即密室入口。”
莫寒生起篝火,煮了一锅肉干粥。几人围坐火边,就着硬邦邦的馕饼吃晚餐。沙漠的夜晚来得快,刚才还是黄昏,转眼已是繁星满天。银河横贯天际,亮得惊人。
“三十年前,我父亲他们是怎么找到楼兰的?”陆晏舟问。
“那时楼兰故地尚有部分遗迹露出沙面。”张果老回忆道,“但这些年风沙侵蚀,大部分已经埋没。若非有精准地图,根本找不到。”他顿了顿,“杨素之所以等到现在,就是因为缺了吴道子手中的线索。”
林青釉从怀中取出那四块拼合的玉佩,在火光下仔细端详。完整的鸾鸟栩栩如生,每一片羽毛都刻着精细的纹路。她忽然发现,当玉佩倾斜某个角度时,那些纹路在火光映照下,竟然投射出细小的影子,像某种文字。
“你们看!”她将玉佩举到火前。
影子在沙地上显现出一行扭曲的古文。张果老凑近辨认,脸色微变:“这是……楼兰文?大意是‘血引门开,月满则闭’。”
“血引门开?”陆晏舟皱眉,“什么意思?”
“可能需要吴氏血脉的鲜血,才能打开密室的门。”张果老看向林青釉,“这印证了贫道的猜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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