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哈尔消失后的第二天清晨,四人在星塔废墟以东十里处的一处岩洞中醒来。
洞外是肆虐了一夜的沙暴余威,风依然呼啸,但已能看见天光。林青釉检查怀中的皮囊——二十卷智慧窟典籍完好无损,那卷金色帛书和玉笔也安然无恙。她将它们贴身收藏,这些比性命还要重要。
陆晏舟在洞口警戒了一夜,眼中有血丝,但神色警惕如常:“石国的人应该损失惨重,但可能还有残部。我们要尽快离开楼兰地界。”
“往哪走?”莫寒的腿伤经过一夜休养稍有好转,但仍无法长途跋涉。
张果老摊开随身携带的简图:“回敦煌有两条路:一条沿党河走,好走但有风险——石国的人很可能在那里设伏;另一条走北线,绕道伊吾(今哈密),路途遥远但安全。”
“党河不能走。”陆晏舟斩钉截铁,“石国国师不是庸才,昨晚虽然地陷打乱了他们阵脚,但今天一定会重整旗鼓,在必经之路设卡。我们带着伤者,走不快,不能冒险。”
林青釉看向洞外苍茫的沙漠:“可是北线……莫寒的腿撑得住吗?”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莫寒咬牙站起来,“我没事,能走。”
正商议间,洞外忽然传来异响——不是风声,而是某种有节奏的敲击声,像是石头相击。
陆晏舟立刻示意众人噤声,闪身到洞口侧边。只见远处沙丘上,三个身影正朝这边走来,步履蹒跚,穿着石国武士的服饰,但衣衫褴褛,显然也是昨晚的幸存者。
“只有三个。”陆晏舟低声道,“趁他们没发现,先下手。”
“等等。”林青釉拉住他,“你看中间那个人。”
中间那个石国武士拄着断刀当拐杖,走路一瘸一拐,右腿血迹斑斑。他忽然停下,对同伴说了什么,然后三人竟在沙丘上坐下,取出水囊喝水——完全没发现近在咫尺的岩洞。
“他们疲惫不堪,警惕性很低。”张果老观察道,“或许可以从他们口中套些情报。”
陆晏舟沉吟片刻:“我摸过去,你们见机行事。”
他悄无声息地溜出洞口,借着起伏的沙丘掩护,绕到三人侧后方。距离二十步时,一个武士忽然警觉回头,但陆晏舟已经暴起!
刀光一闪,最外侧的武士颈间鲜血喷涌。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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