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。有点风吹草动,就有一窝蜂的人贴上来。你往后慢慢就习惯了。”
正说着,门子又来报:“林姑娘,兵部侍郎府上送来了贺礼,这是礼单。”
林青釉接过礼单,扫了一眼,心头一跳。兵部侍郎——那是李林甫的人。她与兵部侍郎素不相识,对方为何送礼?
“收下。”韦应怜看出她的迟疑,“礼尚往来,你不收反而得罪人。记着谁送的就行,日后心里有数。”
林青釉点头,将礼单收好。她忽然明白,这就是长安的规矩。人情往来,不是交情,是网。一张无形却无处不在的网。
傍晚时分,陆晏舟来了。
他一身便服,神采奕奕,显然心情极好。见林青釉在厅中接待客人,他也没有打扰,只远远站着,等她应付完那些道贺的人,才走上前来。
“累了吧?”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林青釉揉了揉眉心,“比在沙漠里走路还累。”
陆晏舟失笑:“这才刚开始。等成亲那天,还要累十倍。”
林青釉瞪他一眼,却忍不住笑了。两人并肩往后院走,穿过回廊时,陆晏舟忽然停下脚步,从怀中取出一物。
是一支玉簪。白玉温润,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青釉莲花。
“这是我母亲留下的。”他轻声道,“父亲让我交给你。他说,这支簪他藏了二十年,原是要给儿媳的。现在,给你。”
林青釉接过玉簪,触手温润,带着淡淡的暖意。她看着那朵青釉莲花,忽然明白了什么——青釉,是她的名字,也是这支簪的缘分。
“替我谢过王爷。”她轻声道。
陆晏舟点头,亲手将玉簪插入她的发髻。暮色四合,晚风微凉,两人静静站着,谁也没说话。
这一刻,胜过千言万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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赐婚的消息传遍长安,自然也传到了某些人的耳中。
三日后,林青釉正与韦应怜商议治沙院的选址,忽有门子来报:“林姑娘,东宫来人,说是太子妃想见您。”
太子妃——韦氏,太子李亨的正妻。
林青釉与韦应怜对视一眼。韦应怜面色微凝:“东宫和靖王府素无往来,太子妃为何突然要见你?”
林青釉心中也有疑惑,但既然来人已到,不好推辞。她换了身得体衣裙,随东宫内侍入宫。
东宫在皇城东侧,规制虽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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