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,却照不亮他眼底的坚定,“振邦性子烈,易冲动,却最懂家国大义。他会明白,我这一去,不是妥协,不是屈服,而是为了更好地捍卫我们坚守的一切,为弟兄们,为家国,谋一条光明前路。”
半个时辰后,雨花台军营的校场上,夜风呼啸,军旗猎猎作响,卷起地上的尘土,带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程振邦听完沈砚之的决定,如遭雷击,猛地瞪大双眼,一把抓住沈砚之的胳膊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声音都在发抖:“砚之!你疯了?!入京?去袁公的眼皮底下任职?那是陷阱!是死路!我不准你去!大不了我们即刻举义,拉着队伍打回雄关,也比你去白白送死强!”
他声音激动,眼眶通红,胸口剧烈起伏,情绪几近失控。
从雄关到金陵,多少次生死关头,都是两人并肩作战,同生共死,他早已把沈砚之当成亲兄长,当成这辈子唯一的信仰。如今要让他看着兄长孤身入虎口,他如何能答应?如何能忍心?
沈砚之轻轻拍开他的手,语气温和却坚定,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:“振邦,冷静下来。我不是去送死,是去布局。你我都清楚,袁公的野心不除,天下难安,我们永无宁日。我不入京,他永远不会放松对我们的警惕,我们永远只能被动挨打,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。”
“可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们这两千兄弟怎么办?雄关的弟兄亡魂怎么办?我们坚守的初心怎么办?”程振邦低吼,声音里满是不甘与痛苦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。
“我不会死。”沈砚之看着他,眼神无比认真,无比坚定,“我答应你,一定活着回来,带着袁公的野心证据回来,带着北方的忠义火种回来。你留在金陵,守住队伍,等我回来,我们再一起,推翻这独断专行的格局,还天下一个太平安宁。”
“我……”程振邦想说什么,却被沈砚之眼中的坚定堵了回去,千言万语,最终都化作了无力的哽咽。
他比谁都清楚,沈砚之决定的事,从来没有回头路,从来都是一往无前。
良久,程振邦猛地松开手,后退一步,对着沈砚之重重单膝跪地,声音哽咽却掷地有声,响彻整个校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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