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会满语的弟兄使了个眼色。
那弟兄扯着嗓子喊回去:“革你祖宗!要打便打,啰嗦什么!”
清军军官大怒,拔刀一挥,马队开始冲锋。
五百步,四百步,三百步……
“放!”程振邦挥刀。
砰砰砰!排枪响起,冲在前面的清军人仰马翻。但马队冲锋极快,转眼已到百步之内。
“撤!”程振邦调转马头,率先后撤。
新军们发一声喊,丢盔弃甲,扭头就跑——演得有些过了,有人连枪都扔了。程振邦气得大骂:“枪!把枪捡起来!”
但已来不及了。清军见“革命军”如此不堪一击,更是纵马狂追。马蹄踏雪,溅起漫天雪沫。
程振邦边跑边回头,只见清军大部已追入黑松林。林口狭窄,马队只能鱼贯而入,速度大减。他心中一喜,知道计成了一半,立刻率部钻入左侧一条猎道。
林深如墨。
沈砚之伏在一棵老松后,身上披着白布,与雪地融为一体。他身边是五十个精选的猎户,个个是神枪手。更远处,赵大膀子和孙瘸子的人马屏息静气,只等号令。
清军马队入林,速度更慢。林子太密,马匹转不开身,骑兵的优势荡然无存。为首的清军将领也察觉不对,勒马大喊:“停下!有埋伏!”
但为时已晚。
沈砚之抬手,一枪打出。
砰!枪声就是号令。
五十支枪同时开火,清军顿时人仰马翻。紧接着,两侧杀声震天,赵大膀子、孙瘸子率乡勇杀出。这些乡勇虽未经战阵,但多是猎户,悍勇异常,加上熟悉地形,在林子里如鱼得水。清军猝不及防,阵型大乱。
“往东撤!往东!”清军将领大喊。
东边是沼泽地,但清军不知。残兵败将慌不择路,纵马往东冲。马蹄踏破冰面,噗通噗通,连人带马陷入泥沼。时值寒冬,沼泽虽结了层薄冰,但承受不住人马重量。一时间,哭喊声、马嘶声、求救声,响彻林子。
沈砚之站在高处,冷冷看着。雪又下了起来,落在他的眉梢、肩头。有清兵挣扎着爬出沼泽,跪地求饶。乡勇们要杀,被他喝止。
“缴械不杀!”他朗声道,“愿降者,可活。愿走者,发路费。”
这是攻心之计。这些清兵多是穷苦出身,当兵只为吃粮,没必要赶尽杀绝。果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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