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、居高临下
晨光刺破鄂南的薄雾,将塔垴山的岩石染成赭红色。
沈砚之站在山巅,手中的望远镜微微颤抖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激动。山下,汀泗铁桥如一条僵死的黑蛇横亘在河面上,桥面上密密麻麻爬满了直军的士兵,像一群被捅了窝的蚂蚁,正疯狂地向北溃逃。
"师长,炮呢?"赵铁柱气喘吁吁地跑上来,军服上沾满了硝烟和血迹。
"在那边!"沈砚之指向山腰。两门迫击炮已经被士兵们扛上了山脊的制高点,炮口正对着汀泗桥的方向。炮手们正忙着装填,动作麻利得像在表演杂技。
"标定距离,一千二百米。"沈砚之蹲下身,用指挥刀在泥地上画了个草图,"第一门炮打桥面中段,拦住敌人的退路。第二门炮打桥北头的机枪阵地。三发急促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