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整准时聚集，在公园纪念碑上空盘旋，飞行轨迹异常整齐，像……像在排练某种表演。持续十五分钟后突然散开，第二天同一时间再次重复。”
她停顿片刻，啜了一口咖啡，声音压低了些，更像自言自语：
“有人拍下了视频，发在社交平台，配文是‘超自然现象还是鸟类新型传染病’，点击量挺高，但专家很快出来辟谣，说只是‘群体条件反射’和‘季节性迁徙前的适应性的行为’。”
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：
“又是‘条件反射’。他们好像只会用这个词解释一切解释不了的事。”
张浪在箱内安静听着，复眼倒映着窗外流动的云影。
系统记录条新增：
【社会信息录入：城东公园鸽子集体飞行异常。官方解释：条件反射。关联点：与宿主之前观察到的其他物种行为变化可能存在潜在模式。风险评估：低（目前仅被视为奇闻）。】
最让张浪记挂的一次“倾诉”，发生在一个雨夜。
实验室里只开着最低亮度的台灯，L型书桌被切割成明暗两块。林薇没有在忙任何实验，只是抱着膝盖缩在转椅里，目光空洞地望着墙上一处水渍污痕。雨点敲打玻璃的声响密集得让人心慌。
她忽然轻声说：
“我查了银行账户。”
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，但细听能辨出底下绷紧的弦。
“实验室耗材这个月超支了。新买的微型离心机是二手的，但还是花掉了一千三。房租……下个月要交，押一付三，房东上次来闹过后暗示可能要涨价。”
她停顿了很久，久到张浪以为她不会再说下去。
“账户余额显示，”她最终吐字，极轻，却清晰，“两千零四十七块五毛。”
“下个月，我可能连这个地下室都住不了了。”
雨声更急，像要把整个城市淹没。
林薇把脸埋进臂弯，弓起的背脊在昏暗光线下构成一道单薄脆弱的剪影。她没有哭，连抽鼻子的声音都没有，只是那样静止地蜷着，像一株被暴雨打折了茎秆却强撑着不倒伏的植物。
张浪在木屑堆里调整了一下姿势，复眼转向她。
系统记录区域这次跳出了红色标记：
【高优先级信息录入：目标人类经济状况濒临崩溃。资金链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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