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把屋里的丫鬟婆子骂了一通,盖头还没揭,就敢对他口出狂言,句句暗指争储夺嫡,大逆不道。
可眼前却不似梦里,安静得有些过分了。
而且,那双手......
萧淮安的目光落在她那双绞在一起的手上。
那双手虽然白皙,但指尖略有些粗糙,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世家嫡女该有的手。
他又往前进了两步,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发强烈。
随即又想起了刚才退出去的那个丫头,那丫头临走时看蠢王妃的眼神,充满了忧惧和不安。
那丫头梦里可是活生生被她主子给打死的。
这样的女人,心如蛇蝎,哪怕此刻装得再温顺,也掩盖不了骨子里的恶毒。
萧淮安自嘲一笑,他在犹豫什么?
不管这女人耍什么花样,今晚都是她的死期。
崔瑶月一直紧张地盯着盖头外的身影,那双黑靴就在她眼前晃动,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。
他既不说话,也不拿喜秤,就这么静静地站着,仿佛是在审视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这种无声的压迫感,比大吵大闹更让人窒息。
就在崔瑶月快要绷不住的时候,萧淮安终于动了。
他抬了抬手。
崔瑶月本能地屏住呼吸,以为他要去拿喜秤。
谁知,寒光一闪!
他竟然从宽大的袖袍中滑出了一柄短剑!
那短剑锋利无比,在烛火下折射出森冷的光芒。
崔瑶月吓了一跳,心脏猛地一缩,下意识地就侧身要往后躲,想要避开致命的寒芒。
他竟然要杀了她!
难不成是因为发现了她不过只是替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