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母亲”,如果她此时翻脸,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,坐实了外界传闻她“刻薄幼子”的流言?
可瀚文还没封爵这件事,是一直压在她心里的一块重病。
崔瑶月刚才提到国礼尊卑,那是实打实地戳到了她的痛处,偏偏她还无从反驳。
谢惠妃死死攥着帕子,凤眸里隐忍着怒火,却只能强行咽下这口恶气。
外面是数九寒天,昭阳宫的正殿内却暖得如同阳春三月。
瑞脑香的烟气从错金博山炉中袅袅升起,崔瑶月立在殿中央,看了看没有说话的三人。
这是在昭阳宫,谢惠妃跟四皇子妃又怎会低头,自己不吃亏就行了。
崔瑶月嘴角勾起一抹恬淡却不失威严的笑意,微微屈膝,对着四皇子妃行了一个端正得挑不出半点错处的家礼,声音清润如泉:“四嫂安好。”
她主动递个台阶过去。
还没等许蒹下来,崔瑶月便话锋一转,直指那个还在一旁跃跃欲试的许葭:
“既然咱们讲究的是家法,是一家人,那小妹方才在宫门口言语无状、冲撞王爷,甚至扬言要扒了雍王府车夫的皮,这般不知尊卑、不懂规矩,我代为管教一二,想必四嫂和母妃都不会觉得过火吧?”
这番话如同软刀子割肉,虽不见血,却字字诛心。
许蒹那张如纸般苍白的脸上,原本维持的端庄神色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勉强绽出一抹笑意,紧接着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。
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才幽幽开口,声音细弱却透着一股子绵里藏针的维护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