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咬牙道:“说吧,要我怎么配合?”
卫尘笑了,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算计得逞的狡黠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第一,我要出院。对外宣称我伤势恶化,甚至已经……不行了,需要回家静养。”
“第二,把小雨转移到调查局最高级别的安全屋,除了你,谁也不许靠近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
卫尘转头看向窗外,天色已如墨染,霓虹初上。
“帮我准备一辆车。要那种不起眼的,最好是……灵车。”
……
深夜,十一点。
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像幽灵般缓缓驶出医院后门。
车身侧面,“东海殡仪服务”几个白色大字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惨白。
驾驶座上,司机是个面生的年轻人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后座,卫尘一身黑色连帽衫,脸色在阴影中显得愈发苍白。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巨大的画夹,如同抱着唯一的生机。
金悦被强行留在了医院,负责“照顾”那个其实是替身的假卫尘,以此麻痹暗处的眼睛。
“严队,车技不错,以前练过?”
卫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淡淡调侃。
驾驶座上的“年轻人”一把扯下帽子,露出了严峰那张沧桑且写满凝重的脸。
“少废话。”严峰没好气地瞪了后视镜一眼,“老子可是把这身皮都押在你身上了。要是搞砸了,咱俩都得完蛋。”
“放心,砸不了。”
卫尘闭上双眼,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画夹边缘。
画夹深处,除了那幅震慑妖邪的《钟馗图》,还多了一张新绘的草图。
那是他在医院这两天,榨干精神力在识海中反复推演出的新绘卷。
地府四大判官之首——赏善司,魏征。
虽然还只是个半成品,连S韵都未完全勾勒,但用来应对今晚的局面,足够了。
“前面就是殡仪馆了。”
严峰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卫尘的思绪。
车子拐进了一条幽静得有些诡异的柏油路。
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松柏,夜风吹过,树影婆娑,像是一排排沉默伫立的守墓人。
路的尽头,一座巨大的灰色建筑群蛰伏在黑暗中。
东海市殡仪馆。
此时已是深夜,馆内大部分灯光熄灭,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,将影子拉得老长。
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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