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软和了些。
夜深了，听夏却还没睡意。
她坐在书桌前，就着煤油灯昏黄的光翻着一本旧医案。
纸张泛黄，墨迹深深浅浅，都是岁月碾过的痕迹。
盛栖野坐在她旁边的矮凳上，随手拿起她高中时的语文课本，指尖摩挲着书页边缘的毛边。
“听夏，”他忽然好奇地问，“你以前……会在书上画小人儿吗？”
“画啊。”听夏头也没抬，伸手从书架底层抽出一本更旧的初中课本，递给他，“画梁山好汉和武功秘籍。”
盛栖野：“……”
他翻开一看，果然——每页书角都用铅笔勾勒着一个小小的人影，持枪舞棒，姿态各异。
若是快速翻动，那些小人竟像活了过来，在纸页间比划起一套完整的拳法。
原来学霸如她，也曾这样偷偷摸鱼。
他心里莫名软了一下，像是又窥见了她年少时的一角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，直到夜深露重，才各自躺下。
盛栖野其实累极了，可心跳得又快又轻，怎么都静不下来。
黑暗里，他侧过身，借着窗棂漏进的月光，悄悄看向床上那道朦胧的身影。
还好他来了。
他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。
正看得入神，脚下忽然传来一阵“窸窸窣窣”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