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库内，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。
原本堆积如山的上品灵石，此刻已经消失了大半。
地面上铺满了厚厚一层灰白色的石粉，那是灵气被榨干后留下的残渣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、压抑，且充满了金属锈蚀味道的气息。
“第四十九节脊椎……复位。”
陆圣赤裸着上身，原本精壮的肌肉此刻竟然显得有些干瘪，眼窝深陷，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难民。
但他那双眼睛，却亮得如同两盏探照灯，透着一股近乎癫狂的专注。
在他面前的空地上，并没有什么绚烂的灵力光效，只有一副森白刺目、散发着凌厉寒气的巨大骨架。
长达百米。
每一根肋骨，每一节指骨，都是由高纯度的金系规则强行压缩、编织、固化而成。
这根本不是灵源者凝聚出的“规则雏形”，这更像是一台正在组装中的杀戮机器的底盘。
远处的洛天妃盘坐在梧桐木心旁，周身紫火缭绕，优雅得像个神女。
她偶尔睁开眼，看向那个趴在地上敲敲打打的男人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。
“放弃灵力的流动性，追求极致的物质硬度？”
洛天妃摇了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陆圣，你把路走窄了，再硬的金属，也不过是死物，没有灵性的规则，就是一堆废铁。”
她手中的梧桐神木已经炼化了大半，身后的神凰虚影愈发灵动，甚至能发出一两声清越的凤鸣，引动周围的火元素欢呼雀跃。
这才是正途。
这才是灵师级该有的气象。
陆圣对她的嘲讽充耳不闻。
他手里捏着那块已经被抽丝剥茧、只剩下最后核心的【太白精金母】。
这东西现在只有鸡蛋大小，不再是固态，而是化作了一团不断蠕动、沸腾的银色液态金属。
它周围的空间布满了细密的黑色裂纹，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容器能承载它的锋芒。
“骨架成了，还差血肉。”
陆圣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。
普通的灵源填充，撑不起这具身体。
要玩，就玩把大的。
陆圣做出了一个让远处洛天妃差点吓得走火入魔的动作。
他仰起头，捏住那团连空间都能切碎的液态母金，没有任何犹豫，像吞生鸡蛋一样——
咕噜。
一口吞了下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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