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越下越大了。
鹅毛般的雪花落在我的肩头，很快就被体温融化，渗进单薄的里衣里，冻得人骨头发疼。
但我感觉不到冷，只觉得热。
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，烧得我脑子昏沉沉的，视线也开始模糊。
我就这样赤着脚，一步步走到了廖婉居住的“落雪阁”。
多讽刺啊，最好的院子给了她，因为她名字里带个“婉”字，全家就费尽心思给她造景。
而我住的偏院，连炭火都要看管事婆子的脸色。
落雪阁门口，廖婉的贴身大丫鬟翠柳正嗑着瓜子守在那。
见我一身血污、披头散发地走过来。
她眼里闪过一丝鄙夷，却故作惊讶地大喊：
“哎呀，这不是大小姐吗？”
“怎么这副鬼样子就来了？”
“若是冲撞了我们小姐的病气，你担待得起吗？”
以前若是听到这种话，我定会气得还要维持大家闺秀的体面，跟她讲道理。
但现在，我只觉得她吵。
“滚开。”
我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死气。
翠柳被我的眼神吓得瑟缩了一下，随即又仗势欺人地挺起胸膛：
“二少爷吩咐了，若是大小姐来道歉，就得在院门口跪着！”
“跪到我们小姐气消了为止！”
我没理她，走到院子正中央那块铺满鹅卵石的空地上。
这里正对着廖婉的窗户。
我想，只要我跪在这，这漫天风雪和满地鲜血，一定能成为廖婉今晚的噩梦吧？
“噗通。”
我直直地跪了下去。
膝盖磕在坚硬冰冷的石头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原本就因为当年给廖清兰求符冻伤的膝盖，此刻更是像被针扎一样钻心地疼。
胸口的伤口因为动作再次撕裂。
鲜血顺着吉服的衣摆滴落，在洁白的雪地上晕染开一朵朵妖冶的红梅。
【宿主！您的生命体征正在急速下降！心率过快，体温过低！】
系统的声音听起来都要哭了：
【虽然是为了任务，但这也太疼了……宿主，要不我给你开个痛觉屏蔽吧？】
我虚弱地在脑海里笑了笑：
【不用。】
疼才好。
越疼，我越清醒。
越疼，将来他们回想起来这一幕时，才会越绝望。
我要让他们记得，我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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