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，一头一个，想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，没那么容易，再说了，他们可以安排人手。
“还有问题吗？”王小苗问。
刘铁柱想了想，问了一句：“丁同志，我多嘴问一句——如果查出来的人，不是特敌，就是普通的盲流，怎么办？”
王小苗看了他一眼，面瘫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：“该遣送的遣送，该收容的收容，该办证明的办证明。你们的任务不是判断谁是特敌，是找出那些不应该存在的人。至于查出来之后怎么定性，那是上面的事。”
刘铁柱点了点头，这一次点得更慢了。
他听懂了。
王小苗不要求他们做“抓特敌”的判断题，只要求他们做“有没有人”的填空题。
只要人有问题，不管是特敌还是盲流，他们的工作就算完成了。
至于后续怎么处理，自然有人接手。
他们的功劳不会少，想到这里，他们又看了王小苗一眼，只要跟着她干，他们功劳断不了。
他们终于知道自己该干什么、不该干什么了，边界清晰了，手脚就放得开。
刘铁柱说：“丁同志，我们明白了。”
王小苗把桌上的纸折好，重新揣回兜里，站起身：“三天后街道办的人进场，这三天你们先把北一坊的地形摸一遍，哪条巷子通哪条巷子，有几个出口，怎么安排人手，心里有数。三天后开工那天，你们俩安排人各守一头，别让人从巷子后头溜了。”
刘铁柱和刘铁栓同时站了起来，腰板挺得笔直：“明白。”
王小苗往外走，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，回头：“你们俩能抓到什么，是你们自己的。”
王小苗就带着丁旭和贺钦川推门离开了，冬天的冷风灌进来。
刘铁栓说：“哥，这个丁同志，说话真不绕弯子。”
刘铁柱眼睛亮了：“弟，我们好好跟他干，跟他干有肉吃。”
当成他们两兄弟接到这个任务，被队里的人嘲笑，而这个丁碎石没把他们当发门牌的，他还知道他们有执法权，也敢让他们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