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造成明显的、新的外伤,至少陈暮摸不到。但影皮肤上,那些被甲虫爬过、尤其是胸口印记附近,似乎残留着一些冰冷的、粘腻的、散发着淡淡甜腥味的液体。
陈暮用尽最后力气,撕下身上相对干净的布条,蘸着岩壁上渗出的冰冷凝结水,胡乱擦拭着影脸上、脖颈和胸口残留的甲虫粘液和污血。然后,他靠坐在影身边的洞壁上,将影冰冷的身体,尽量拉近自己,用自己残存的、同样微弱的体温,试图给他一丝温暖。
黑暗,寒冷,伤痛,未知的洞穴,洞外可能徘徊的嚎叫怪物,洞内那诡异的、突然加强的气流,以及影体内仍在进行的、不可知的“变化”……
所有的一切,都如同冰冷沉重的枷锁,将他牢牢锁在这片黑暗的绝境之中。
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,疲惫如同黑色的潮水,彻底淹没了他最后的意识。
在陷入昏睡前的最后一瞬,他似乎听到,洞穴深处,那强劲气流吹来的方向,极远极深的黑暗尽头,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、极其悠长、仿佛金属摩擦岩石、又仿佛什么巨大而沉重的东西,正在极其缓慢地……移动的、沉闷的、令人灵魂战栗的——
“咯……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