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。
陈暮依旧僵在原地,不敢有丝毫放松。他继续维持着防御姿态,死死盯着破口外,又等了足足十几分钟,直到确认光芒没有再增强,嘶嘶声没有再响起,影也没有任何新的动作,那股冰冷的注视感也彻底退回到背景中,他才极其缓慢地、极其轻微地,松开了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痉挛的手指,长长地、无声地,吐出了一口一直憋在胸腔里的、混着血腥味的浊气。
劫后余生的虚脱感,如同退潮后显露的、更加狰狞的礁石,狠狠地撞击着他早已不堪重负的身心。左肋的剧痛、左半身的麻木、高烧的眩晕、失血的寒冷,以及这极致的恐惧和紧张带来的精神消耗,如同海啸般同时席卷而来,让他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要直接瘫倒在这冰冷的金属地面上。
但他强撑着,没有倒下。他用撬棍支撑着身体,一点一点,挪到破口边,再次仔细地、警惕地观察外面的影和更远处的空洞。
一切,似乎真的“平静”了。只有风声呜咽,粘稠的“反光”缓缓流动。
他必须利用这短暂的、不知能持续多久的“平静”,做点什么。处理伤口,补充体力(如果还有体力可补充的话),以及……更重要的是,探查这个金属舱壁内部,这个他临时藏身的空间。
既然暂时无法离开,也无法应对外面的威胁,那么至少,要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,有没有其他可能的出口或可以利用的东西。
陈暮转过身,背对着破口(他依然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倾听着外面的动静),开始仔细地打量这个狭窄、黑暗、充满陈腐气息的金属空间。
借着从破口透进来的、极其微弱的、粘稠的“环境反光”,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这里的黑暗,能勉强分辨出一些轮廓。
这个空间大约只有三四平米,呈不规则的长方形。他进来的那个破口位于一侧舱壁的中部。对面,也就是舱壁的另一侧,似乎也有一道门?不,不是门,更像是一个被某种厚重物体(比如倒塌的柜子或设备)从外面堵住了的、门框形状的凹陷。凹陷边缘的金属扭曲变形,与舱壁的接缝处有锈蚀的裂痕。
空间的地面上,除了厚厚的灰尘和散落的小型金属零件、朽烂电缆,以及那个翻倒的工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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