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衣裳吗?”
黄姑娘正麻利的烧炕,傻小子抗冻,自己身娇体弱,可不敢冻着。
头都没抬:“你当是你们家啊,谁家能有多的衣裳?卖给你了让人家光屁股出门?家家布票都不富裕。”
其实没那么惨,林场职工不至于连件旧衣裳都没有。
尚明左看右看,床帘子碎花的,被面大红的,被里子纯白的,好像哪个都不适合用来给他做衣裳。
“那你给我爸打个电话,让他来翠峦接我。”
“这都下班儿了上哪去打电话?明儿吧。”
黄姑娘家的伙食就跟大部分林场职工一样,以粗粮为主,困难年间,棒子面都算过细粮。
家里有细粮,舍不得给傻小子吃,得留着给女儿开小灶。
所以晚上端上桌的依然是土豆汤。
正是挖土豆的季节,挖破损的土豆得赶紧吃掉,不吃得坏,谁家舍得吃的坏掉?
昨天喝土豆汤是人间美味,今日再喝,尚明觉得嘴里寡淡。
披着被子坐在炕桌前:“就不能吃点面条馒头啥的?”
黄姑娘但笑不语,三口两口喝完土豆汤,开始里里外外打扫卫生。
把自己打理干净,身上散着清爽肥皂味道,坐在尚明身边,拍拍他后背:“还得练练呐,就这么着,寿数都有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