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!”
李长青看着这极其熟悉的一幕,心头也是极为复杂。
自从收了这个徒弟,他们就好像聚少离多,每一次相聚,都短暂得像一场梦。
李长青看着眼前这个早已看不透的徒弟,心中百感交集。
是骄傲,也是失落。
他这个师傅,早已没什么能教他的了。
“山高路远,自己多加小心。”
李长青的声音有些干涩,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酒葫芦,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为师用藏书阁的百年桃木,亲手给你做的。里面装的,是你师姐酿的百花酿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不值什么钱,就是个念想。”
林渊接过酒葫芦,入手温润,还能闻到淡淡的桃木香气。
他看着李长青那双越发精神的眼睛,又看了看旁边眼圈泛红,却故作坚强的赵然。
“师傅,师姐。”
林渊对着二人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这一躬,拜的是十年前师姐给的提携之恩,也是李长青那短短几个月的授业之恩。
赵然再也忍不住,上前一步,抬手想拍他的肩膀,最终却只是轻轻落在了他的手臂上。
“师弟,在外面照顾好自己。”她声音哽咽,“要是……要是累了,就回来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林渊应道。
他直起身,将酒葫芦挂在腰间,动作郑重。
“我走了。”
没有再多的言语,也没有再多的不舍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朱婉莹,那个已是九五之尊,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的女人。
四目相对,千言万语,都化作了一个无声的点头。
林渊转过身,面向空无一物的庭院,抬起脚,向前迈出。
这一步,他没有落在地上。
他身前的空间,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,荡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,随后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