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都有血迹,像是干涸的血。
延州刺史派人查验,结论是“突发恶疾,暴毙身亡”。但嵩山城里私下都在传,是作恶太多,冤魂索命,纸人复仇。
而纸马巷的方记纸扎铺依然按时开门,方清秋像往常一样扎纸人、卖香烛,对太守府的变故只字不提。
有人私下小心翼翼地问:“方掌柜,太守府的事...那纸人….跟您….”
方清秋正在描画纸人的眼睛,闻言笔尖一顿淡淡道:“善恶有报,天道轮回。周世昌夫妇作恶多端,自有天收,与我何干?”
大家心下了然,从此绝口不提。
又过月余,中秋将至。这日铺子来了个个游方道士,道号“云阳子”。
他须发皆白,却面色红润,在铺子里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那些纸人前仔细端详。
“姑娘这纸人,扎得妙啊。”云阳子拈起纸人,对着光细看,“以血为引,以怨为魂,可是‘分魂寄物’之术?”
方清秋心中一惊,面上却平静的道:“道长说笑了,我这铺子里的卖的不过是些寻常纸扎。”
“姑娘不必遮掩…”云阳子摇头,“这些纸人,日日受香火供奉,假以时日,未必不能成精作怪。”
他放下纸人好言相劝:“姑娘,老道云游四方,见过不少旁门左道。你这傀术虽精妙,却是损阴德的法子。以自身精血为引,轻则折寿,重则魂魄不全,永世不得超生。值得吗?”
方清秋沉默良久才道:“道长既知此术,可知十年前延州方永春的冤案?”
云阳子一怔,叹息道:“原来你是他女儿...当年那事老道也有所耳闻。周世昌确实该死,但姑娘,报仇的方法有很多种,何必用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?”
“因为这是方家的法子。”方清秋眼中闪过一丝痛楚,“我父母一生行善,却落得惨死的下场。天道不公,我便自己讨个公道!”
“那讨完公道之后呢?”云阳子问,“继续用这术法?今日替人挡灾,明日代人报仇?姑娘你可想过,这纸傀术用多了,你自己会变成什么样?”
方清秋沉默不语,云阳子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古籍,放在柜台上:“这是《正威术法》的残卷,其中记载了正统的‘请神役鬼’之术。虽不及你家傀术精妙,却不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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