鲸鱼低频呜鸣，人类呢喃细语，号角被吹奏，无数的声音嘈杂在一起，刺破耳膜，拉扯意识。
理智在一寸寸剥离，模糊的低语和惨叫声不断在颅内翻涌，如同一只由淤泥构建的手在不断拉扯着他坠落。
许午猛地睁开眼，霍然坐起身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冷汗浸湿了后背，连眼前都是模糊的残影。
“许哥？你又做噩梦了？”郑钟见怪不怪地凑上来，递上毛巾。
许午接过毛巾却没有动作，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漆黑的右手。
自从缝合了牧羊人的手臂后，只要他陷入深眠，脑内便会传来无数细碎的低语。
这些声音有时像是人类的窃窃私语，有时则会是尖嚎和哭泣，无论许午怎么沉下心去听，都无法理解那些话语。
就好像，这些呢喃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般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许午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他一边用毛巾擦掉脸上的冷汗，一边扫了眼空荡荡的车厢。
“其他人呢？”
郑钟打开车门，指向院子里人群聚集的地方。
“都去凑热闹了，好像是有个奇怪的乞丐在卖东西。”
许午缓了口气，跳下车时，感受到身体似乎轻盈了一些。
“许牛！你终于睡醒了，快来快来！”
陈知未大老远就看到了许午，他立即挤出人群，拽上两人后，不由分说地带着他们扎进人堆里。
许午顺手带上鸭舌帽，压了压帽檐，顺着陈知未手指的方向看去，人群中央，是个乞丐似的邋遢男人。
他身形消瘦，双目却炯炯有神，手上拿着一个红漆信封，扯着嗓子吆喝。
“这是一封能够预知自己死亡的信件！谁打开了它，它就能预言谁的死亡！”
乞丐男人说话抑扬顿挫，像是某种江湖骗子常用的语调，
有人不屑地站出来。
“喂，你说一张纸能预知死亡？现在骗子话术都这么低端了吗？”
“臭乞丐，骗人也要打草稿吧？真有你说的那么神，你干嘛不自己打开？”
乞丐男人冷哼一声“你们这些没见识的，难道不知道邮差诡吗？这就是它的死亡预告信！
至于我为什么不自己用，那是因为我自知活不到下一个安全区，不如用它换点东西，临死前享受享受。”
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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