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毫不理会刘虞微皱的眉头和丘力居等人错愕的目光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:“乌桓反复,素无信义!”
“今日势穷来归,焉知不是缓兵之计?待其恢复元气,或朝廷稍有变故,必复为边患!管子城下,我大汉数千忠魂未寒,无数百姓家破人亡!此等血仇,岂是几句轻飘飘的归附和些许赏赐便能勾销?依末将之见,当乘胜追击,犁庭扫穴,彻底震慑诸胡,方可保北疆十年太平!招抚?只怕是养虎为患!”
此言一出,帐内温度骤降。
公孙瓒部将群情激愤,纷纷附和。
丘力居、苏仆延等人脸色难看至极,却又不敢公然反驳,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刘虞。
刘虞面沉如水。
公孙瓒的激烈反对在他意料之中,管子城的惨剧确实让这位白马将军对胡人的态度变得极端。
他正欲以州牧权威压服,晓之以“仁德化远”的大义,另一个更让他忌惮的声音却响起了。
“刘使君,姬某亦觉此事,似有商榷之处。”
姬轩辕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他并未起身,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,目光平静地扫过刘虞,又掠过丘力居等人。
刘虞的心微微一沉。
公孙瓒份量不足,其言可斥为武夫之见、激愤之语。
但姬轩辕不同。
他不仅是朝廷亲封的北中郎将、县侯,更是实际掌控涿郡乃至幽州北部军事、拥有靖难军这等强兵的实权人物。
他的态度,举足轻重,甚至能直接影响会盟的成败。
公孙瓒闻言,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,腰杆挺得更直,示威般瞪向丘力居。
果然,姬侯是站在自己这边的!
姬轩辕的语气依旧平和,仿佛在谈论天气:“此番乌桓之乱,历时近载,寇掠幽、冀、青数州,生灵涂炭,城池残破,我边军将士亦伤亡颇重,这仗,说到底,是我们打赢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刘虞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:“既然是我们打赢了,为何还要我们拿出金钱绢帛,去赏赐认输的一方?”
“这道理,姬某读书少,有些想不明白,请使君解惑。”
这轻飘飘的话语,比公孙瓒直接的愤怒更让丘力居等人心惊肉跳。
他们不怕武夫的怒吼,却怕这种冷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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