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燎原。
朝廷慌了手脚,下令地方自行募兵镇压。
我又被派到一个门阀出身的大帅麾下。
我本以为,天下大乱,社稷倾危,这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该痛改前非了吧?
没有。
在他们眼里,我依然是一条狗,一条会咬人、能打仗的恶犬。
遇到难啃的硬骨头,就让我带着我的西凉兵冲上去拼命。
我那些从家乡带出来的老弟兄,一个个倒在黄巾军的刀枪下。
好不容易打散了敌军,眼看就要立下大功,那些老爷们又“适时”地出现,抢走功劳,留下满地尸骸和疲惫不堪的我们。
脏活、累活、送死的活,全是我的。
功劳、名声、朝廷的封赏,全是他们的。
有一次,主帅不听我的劝阻,非要冒进。
结果中了埋伏,全军溃败。
战后追责,明明是主帅轻敌冒进,黑锅却全扣到了我这个“前锋不力”的头上。
朝廷的判决下来,剿贼不利,丧师辱国,秋后问斩。
我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关了几个月。
听着外面黄巾军被平定、天下大赦的消息,心如死灰。
对这个帝国,对那个朝廷,我恨到了骨头里。
大赦出狱,我本想回家乡,种几亩薄田,了此残生。
可边境又乱了。
朝廷官员克扣军饷,戍卒哗变,叛军一路杀到长安附近。
胡人趁虚而入,西凉狼烟四起。
那些老爷们又想起了我这条“恶犬”。
临时提拔,戴罪立功。
我又被推到另一个门阀子弟麾下。
一切如旧,呼来喝去,当枪使。
我们一路把叛军打回西凉,收复失地,捷报频传。
但当我率军回到我的家乡临洮时,看到的景象,让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。
那已经不能称之为“城”。
断壁残垣,焦土遍地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焦臭。
官军的马脖子上,挂着一串串血淋淋的人头。
那些面孔扭曲狰狞,充满了临死前的恐惧和绝望。
我认得他们。
那个瞪大眼睛的,是小时候带我下河摸鱼的朋友,那个须发花白的,是总在城门口晒太阳、给我讲过故事的老头。
甚至还有一个络腮胡的羌人脑袋,那是曾跟我喝酒摔跤、称兄道弟的部落勇士……
他们明明都是安分守己的百姓,是热情豪爽的朋友,怎么一夜之间,就成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