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孩子太直,太拗,把忠义看得比命重。
我用我的命,用这楣坞二十年的粮草,换他一条生路。
姬轩辕答应了。
这就够了。
毒酒入喉,灼热如刀,随即是蔓延全身的冰冷。
视线模糊,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首在北邙山时常隐约听见的童谣,缥缈而清晰:
“候非候,王非王,千乘万骑走北邙……”
我董卓这一生,到底算是个什么?
是边塞豪侠?
是朝廷鹰犬?
是乱世枭雄?
还是祸国巨贼?
或许,都是。
又或许,什么都不是。
我只是这吃人世道里,一个不甘被吃,最终却也学会了吃人,并在被更强者吞噬前,试图护住心头最后一点温热的……
普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