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会选在哪里?经济问题?干部问题?还是……继续深挖陈岩石案的余毒?
高育良脑中飞速运转。陈岩石案是周瑾办的铁案,沙瑞金未必敢轻易去碰。经济问题上,汉东虽然有些隐患,但在全国大盘子里不算突出,而且周瑾留下的那套风险防控方案正在推行,这既是紧箍咒,某种程度上也是护身符——只要不在这上面出大纰漏。
那么,最可能的方向,还是干部,尤其是……公安政法系统。这是沙瑞金这类干部习惯的切入点,也是钟家可能暗示的方向。祁同伟……这个蠢货!
高育良的眼神越来越冷。不能再让祁同伟这个蠢货把自己拖下水。必要的时候……弃车保帅,也不是不可能。
但在这之前,他必须示弱,必须表现出绝对的服从和配合。甚至在沙瑞金到来时,他要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欢迎和支持,姿态要做足。
然后,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下,仔细观察沙瑞金的每一个动作,判断他的真实意图、行事风格和弱点。沙瑞金在汉东没有根基,他要做事,就必须依靠本地的力量,哪怕是部分力量。这就是机会。
汉东这盘棋,还远远没到终局。
高育良拿起笔,在便签纸上缓缓写下了“沙瑞金”三个字。笔力遒劲,力透纸背。
随后,他在这三个字下面,又写下了另外两个词:
“稳”
“待时”
写完,他将便签纸团起,扔进了脚边的碎纸机。
机器嗡鸣声中,纸屑纷飞。
窗外的阳光,不知何时被一片飘来的云遮住,办公室内光线陡然一暗。
山雨欲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