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,发现局面复杂,阻力重重,原有的政治生态难以撼动,他手里又没有足够锋利的‘刀’,或者那把‘刀’(比如田国富)并不可靠,他会怎么办?要么束手束脚,一事无成,那他就成了弃子;要么……”
周瑾停顿了一下,缓缓吐出四个字:
“剑走偏锋。”
雅间里一片死寂,只有茶水微凉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。
李达康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柱升起,瞬间蔓延全身。剑走偏锋?在汉东那种已经暗流汹涌的地方?目标是……谁?是赵立春留下的“旧部”?是可能存在的问题干部?还是……像他这样,身上打着“赵系”烙印、却又在新书记到任后还没来得及拜码头的实力派?
周瑾将他的震惊和恐惧尽收眼底,却没有再说下去,只是重新端起茶杯,慢慢啜饮了一口,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话语,不过是闲庭信步时的随口点评。
“茶凉了。”周瑾淡淡道,“达康,京州的路,你自己要选好,也要走稳。”
这句话,既是提醒,也像是一个沉甸甸的、需要李达康用未来去解读和践行的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