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大投入、大项目来带动。市委常委会确实研究过,也通过了。会上讨论得很充分,当时的考虑很明确:盘活旅游资源,带动地方经济,解决就业压力。赵瑞龙的惠龙集团,是当时承诺投资额最大、附带就业岗位最多、并且愿意承担部分基础设施建设的公司。从程序上讲,那是吕州市委的集体决策,是当时环境和条件下的选择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悠远,仿佛真的在回溯那段岁月,语气平稳而客观:“现在回头看,项目在环保标准和长期规划上,确实存在历史局限性。那时候的招商引资,更看重经济拉动效应,对生态保护、可持续发展的认识,和今天不可同日而语。审批流程按照当时的法规进行,但标准本身就不同。这不仅是吕州的问题,是那个发展阶段很多地方面临的共性问题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锐利而坦诚地看向李达康,不再掩饰自己曾是决策核心的事实,反而以此作为论述的基点:“要追究,那就得把问题放回当时的历史背景下去看。那是集体决策,是为了发展。我作为当时的市委书记,负有领导责任,这一点我从不回避。但这个责任,是发展思路上的责任,是认识局限的责任,而不是什么个人私利、徇私舞弊的责任。把板子完全打在我个人身上,或者简单地归咎于当时的市委班子,而不看当时的大环境、大政策,那是不客观的,也不是实事求是的态度。”
李达康的眼睛亮了起来。他听懂了,高育良这次没有把自己摘出去,反而以一种近乎坦荡的姿态,把个人责任嵌入了“历史集体决策”和“发展阶段局限”这个更大、更厚重的框架里。这面旗帜,比简单地推诿更加坚固,也更能引发某种程度的理解和共鸣——毕竟,谁不是在摸索中前进?谁的发展路上没有些“历史的学费”?
“沙瑞金同志要拿这个做文章,可以。”高育良的语气依然平和,却透出经历过风浪的定力,“他可以用今天更高的标准,来审视我们昨天的工作,提出批评,要求整改,甚至必要的话,该拆除的也得拆除。这都是为了汉东更好的发展,我理解,我也支持。但是——”
他的声音略微加重,目光如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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