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田国富,“鉴于田国富同志作为省纪委书记,在如此重要的会议上出现如此严重的言论失当,反映出其在政治纪律性和工作严谨性上存在突出问题。我建议,田国富同志应当就此事向省委做出书面深刻检查,并反省其作为纪委书记,在涉及领导干部、尤其是涉及上级领导相关问题的调查和言论中,应如何更加严谨、合规。其检讨和处理情况,也应在适当范围内通报。”
这是要钉死田国富,让他彻底为今天的愚蠢付出代价。
沙瑞金的脸色更加难看,但看着李达康那毫不妥协的眼神,他知道,如果不满足这个要求,今天这会就别想散了,李达康真可能拿着记录去京都。
“……国富同志,”沙瑞金几乎是咬着牙,对田国富说道,“按达康同志的建议,会后立刻向省委提交书面深刻检查。至于通报范围……由省委研究决定。”
田国富面如死灰,机械地点了点头,颓然坐回椅子上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。
李达康这才深吸一口气,缓缓坐下,不再说话。但他挺直的脊背和紧绷的下颌线,依然昭示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交锋的余威。
沙瑞金也重重地坐了回去,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前所未有棘手。他环视会场,所有常委都避开了他的目光,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压抑寂静。
他知道,今天的常委会,在第一个议题上,他就遭遇了李达康如此激烈、如此不计后果的反击,并且付出了田国富威信扫地的代价。
汉东的硬骨头,比他预想的,还要硬得多。
而风暴,显然才刚刚开始。
“继续下一个议题。”沙瑞金的声音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和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