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他摊开双手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也没办法”的沉重:“您是班长,是主心骨。这个时候,只有您能拿主意、敢拿主意。您说怎么办,我们就怎么办。我李达康在这里表个态:无论沙书记做出什么决定,市委坚决执行、不打折扣!”
又是“沙书记的决定”,不是“省委的决定”。
两个省委排名最靠前的副书记,一唱一和,用最“拥护”的姿态,把沙瑞金彻底孤立在了决策者和责任人的位置上。他们甚至没有给沙瑞金任何推脱或把责任拉回“集体决策”的机会——话已经说死了,你沙瑞金是班长,以前都是你拍板,现在当然也该你拿主意,我们绝对服从。
这是一种公开的、不留情面的逼宫。
其他常委们噤若寒蝉。这个时候,谁还敢说“我们常委会集体研究一下”?那等于是在打高育良和李达康的脸,更等于是在告诉外界:我们常委会之前可能真的就是沙瑞金一个人说了算,现在出事了才想起来“集体研究”?
沙瑞金感到一阵眩晕,眼前阵阵发黑。他扶住桌沿,指尖冰凉。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清晰地感受到政治斗争的残酷和冰冷。这两个平日里在常委会上时而配合、时而制衡的同僚,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,要把他一个人推到悬崖边上。
他环视会议室,看到的是一张张或闪躲、或沉默、或故作焦虑的面孔。没有人为他解围,没有人试图把责任拉回集体。大势已去。
沙瑞金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。当他重新睁开眼睛时,眼中的愤怒、慌乱、不甘,已经全部被强行压了下去,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了选择。
“好。”沙瑞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但异常清晰,“既然大家都……这么信任我。”
他刻意在“信任”二字上加重了语气,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自嘲。
“那么,我现在宣布几项紧急决定。”沙瑞金挺直了脊背,声音逐渐恢复了省委书记应有的沉稳和力度,尽管那力度背后是深深的疲惫,“第一,立即成立省委应对‘易学习事件’工作领导小组,我亲任组长,高育良同志、李达康同志任副组长,其他常委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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