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吗?”
这话里的意味,让李达康遍体生寒。所以,周瑾当时是收到了某种“适可而止”的信号?或者说,他的任务本就是敲山震虎,而非犁庭扫穴?那留下的“空间”……岂不是……
“还有件事,你可能不知道,我倒是听说了。”周瑾像是随口提起,却又重重敲在李达康心头,“那个被我处理掉的陈岩石,据说是沙瑞金同志小时候认的、名义上的‘养父’之一。虽然没什么实际抚养关系,但有过这么一层名分。”
李达康如遭雷击,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陈岩石……是沙瑞金的养父?哪怕只是名义上的!周瑾处理了陈岩石,沙瑞金心里会怎么想?他会把这笔账算在谁头上?是周瑾,还是……整个汉东旧有的势力?尤其是,他李达康当时作为具体配合的干部之一……
他忽然觉得,自己刚才的恐惧,还是太浅了。
看着李达康近乎崩溃的神情,周瑾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重新变得淡然而直接:“好了,别人的事,说再多也是雾里看花。说说你吧,达康。”
李达康机械地抬起头,眼神涣散。
“我听说,汉东的刘省长快到站了。”周瑾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,“外面有些风声,说你对汉东省长这个位置,似乎……势在必得啊?”
李达康浑身一颤,像是被戳中了心底最隐秘也最渴望的某个角落,但随即又被巨大的现实恐惧淹没。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好半天才勉强挤出几个字:“周、周部长……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“呵呵,”周瑾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暖意,只有看透一切的清明,“达康啊,你呀,还是安心工作吧。这不是你该想的,你也当不上。”
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李达康几乎是下意识地、带着绝望和不甘地追问出来,声音嘶哑。
周瑾直视着他惊恐而疑惑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
“第一,就算你能当上省长,那也不会是汉东的省长。所以,你就别想了。”
不是汉东的省长?李达康脑子嗡的一声。他所有的根基、人脉、抱负都在汉东,在京州!离开汉东,他李达康还是李达康吗?
“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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