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骼碎裂的脆响还未散尽,那官员的惨嚎便已经传遍了整座尚书省。
他抱着那条骨骼碎裂的手臂,在冰冷的石板上翻滚,喉咙里发出的已经不是人声,更像是濒死野兽的哀鸣,让闻者心头发颤。
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血腥与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段是非的面皮狠狠一抽,原本就瘦削的脸颊此刻绷得死紧,颧骨高高耸起。
他往前踏出一步,官袍下摆随之摆动,声音里裹挟着三品大员的官威,试图压下这片混乱。
“殿下!此举,是否太过!”
他的声音在桥上回荡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刘誉缓缓抬起眼皮,那双漆黑的眸子里,怒火并未随着那一脚的宣泄而平息,反而像是被投入了新的燃料,燃烧得更加幽深,更加危险。
“过分?”
他重复着这个词,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。
“本皇子若不再过分一点,难道要站在这里,等着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得寸进尺吗?”
段是非感受到了那股压力,但他身后站着整个刑部,站着朝堂的规矩。
他有恃无恐。
他刻意拔高了音量,确保每一个在场的官员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刑部的人,不过是无心之失,碰倒了您府上一个婢女。
殿下不问青红皂白,便废人一臂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周围同僚,话锋一转,变得尖锐无比。
“一个贱婢,如何能与朝廷命官的手相提并论!”
“贱婢”二字,如同淬了毒的针,狠狠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尤其是沁儿,她的小脸瞬间煞白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。
刘誉感受到了身边女孩的反应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,只有冰川崩裂的寒气。
他看着段是非,一字一顿地开口,声音轻得诡异:
“你在本殿下眼里,连她的一根头发都不如。”
“你……”
段是非的瞳孔猛地收缩,一股羞辱感冲上头顶,作势就要厉声反驳。
但他的话没能说出口。
嘭——
一只拳头在他的视野中急速放大。
沉闷的撞击声,是鼻梁骨断裂的哀乐。
温热的液体瞬间糊满了段是非的脸,他整个人向后仰倒,视野天旋地转,脑子里一片嗡鸣。
他还未感受到剧痛,第二拳已经接踵而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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