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风雪卷走。
在她的身旁,紧紧牵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男孩。
那个孩子,眉眼与苏晏极为相似,但那紧抿着嘴唇的倔强模样,却和刘誉有着七分神似。
“娘!”
小男孩稚嫩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响起,带着一丝怯意。
“别人都说爹回不来了,是真的吗?”
苏晏闻言,缓缓低下头。
她眼眸中那份属于母亲的慈爱,被一层挥之不去的浓重哀伤所笼罩。
她蹲下身,替孩子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,声音轻柔。
“小念,你是燕世子,未来的燕王。
万事万物都要有自己的判断,不要别人说什么,就信什么,知道吗?”
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但他稚嫩的语气中,却多了些许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“可是娘,我想爹了。”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燕云上百万人,只有爹爹回不来。”
这个问题,如同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了苏晏的心上。
她再也无法回答。
两行清泪,终于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,瞬间在刺骨的寒风中凝结成冰。
刘誉的耳边,在这一刻,清晰地响起了她崩溃的心声。
“刘誉,我还是不原谅你,你对得起燕云百万百姓,可你就当真对我、对小念无愧吗?”
“孩子已经四岁了,但还没有名字,我只叫他小念。”
“我想念你,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快回来,好不好?”
“只要你回来,人也好,鬼也罢,无论什么样子,只要你再和平常一样,说几句求饶话,我就原谅你……”
“没有你的燕云十六州,太冷了!”
一句句,一声声,都化作最锋利的针,狠狠扎进刘誉的心脏。
他看着城头那对孤苦的母子,看着苏晏那张泪流满面的脸,眼眶不自觉地泛起了一片猩红。
他能感受到,那一刻的苏晏,对他有着怎样刻骨铭心的爱与思念。
可……
那时候的自己,到底在哪里?
是生?
是死?
很快,随着下一个场景的变化,刘誉似乎从中找到了一个模糊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