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救起,灵力消耗甚是巨大,脸色也微微发白,但眼神始终坚定。
“你……为何能看到我?”张逆忍不住了,趁着一次救人间隙,飞剑相对平稳时,试探着开口。
“废话,你一大活人,本姑娘眼睛不瞎,为何看不到?”闻言,陈飞燕侧头瞥了他一眼,便继续操控着飞剑,搜寻下一个幸存者。
张逆哑然失笑,看来在她的意识里,自己被她“定义”为了一个普通的、恰好也被困的落难者,还真是有趣又无奈。
飞剑上救起的人越来越多,变得有些拥挤,陈飞燕御剑朝着一个方向飞去,约莫一炷香后,来到了一片连绵的群山之中,这里地势颇高,未被洪水侵袭。
一片相对平坦的山谷里,已经聚集了不少从下游逃难上来的凡人,还有一些修士在搭建简易窝棚,分发干粮清水,救治伤者。那些修士同样看不见张逆,只与陈飞燕打招呼,交接被救的难民。
接下来的几天,张逆默默跟在人群里,陈飞燕和那些修士们一起,伐木取石,为越来越多的难民搭建起能遮风避雨的简陋房屋,又运来一批批衣物和粮食进行分发,她似乎不知疲倦,脏活累活都干,对老人孩子尤其耐心,脸上时常带着温暖的笑容。
张逆没有贸然再出现在陈飞燕的面前,也没有尝试插手任何事,他清楚,这是陈飞燕的记忆,是已经发生的历史,自己若是强行改变不仅可能无效,更可能引发意识世界的排斥或混乱。他在等待,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,与她说明缘由,引导她离开这个沉溺的梦境,回到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