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将军府的一等丫鬟,八年前,是老将军和少将军贺兰亭将我从赌鬼我爹的棍子下救回来的。
所有人都说我命好,攀上了贺兰亭这根高枝。
八年后,老夫人六十大寿,当众暗示要抬我做贺兰亭的侍妾。
满屋子的人都等着我感激涕零地磕头谢恩,连贺兰亭那张死人脸都难得柔和了一瞬,似乎在等我说“我愿意”。
我扑通一声跪下,声泪俱下:“谢老夫人、少将军天恩!但我心有所属,只求少将军放我出府,让我与村里的张二狗完婚!”
一瞬间,贺兰亭的脸,绿得和他最爱的那块玉佩有的一拼。
01
“你说什么?”
贺兰亭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子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
我跪在地上,头埋得低低的,肩膀一抽一抽,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,肝肠寸断。
“求少将军成全!”
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。
八年了,整整八年了。我从一个八岁的小丫头,熬成了十六岁的大姑娘。我每天起得比鸡早,睡得比狗晚,把贺兰亭这个活阎王伺候得舒舒服服,为的是什么?
不就是为了今天,合同到期,拿了“退休金”光荣返乡吗?
做侍妾?
开什么玩笑。给人做妾,那就是高级打工人,全年无休,还没有加班费,万一哪天被主母看不顺眼,一碗汤药灌下来,我这辈子就交代了。
我的理想,是回我的老家,用这八年攒下的银子,盘个小铺子,再找个像张二狗那样老实巴交的男人嫁了,生两个娃,过安稳日子。
“张二狗是谁?”贺兰亭的声音更冷了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糟了,临时胡诌的名字,上哪儿给他变个张二狗出来?
但我戏都演到这份上了,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。
“回少将军,他、他是我家邻居,我们从小定了娃娃亲的……”我一边说,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被我盘得油光锃亮的木头疙瘩,“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!”
那木头疙瘩其实是我前两天在后院柴房随手捡的,为了逼真,我还特意在上面用指甲划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印子。
贺兰亭死死地盯着那块木头,眼神像是要把它和我一起凌迟。
满屋子的宾客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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