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下坠,吓得那梁修手忙脚乱,急得脸通红。
看见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,杨若澄又不禁破涕为笑,抬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,痛得梁修哇呀大叫。好在现下正是农忙时节,村里的人们都去地里忙了,没人见到他窘迫的样子。
梁修看着杨若澄又哭又笑的样子,忍着痛,心中疑惑更深了。“澄澄,你怎么了?怎么突然哭了?还掐我,好痛!”说罢,他还委屈地瘪了瘪嘴。
杨若澄抹掉了泪,笑道:“看来不是梦。”
梁修不解:“啊?”
“我就是……”她哽咽着,眼泪再次掉落。“我就是觉得……现在这一切太美好,太幸福了,我好怕自己其实根本没醒,还一直被困在梦里。如果这一切都不是真的,那我该怎么办?”
梁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。回想这些年来,她总是在夜里反复惊醒,嘴里说着一些胡话,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还是在梦境中。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表现,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自我疗愈,也可能会伴随她一辈子。
梁修的心不由得更痛了,他将手中的物什放在脚边,然后抬手用指腹温柔地擦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,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傻瓜,”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,声音低沉而温柔,“你看这阳光,晒在身上暖洋洋的,还有空气里的青柠香,多好闻。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呀!还有我,”他将自己的掌心贴在她的手背上,让她感受自己掌心的温度和力度,“我也是真实的,正实实在在地站在你面前,陪着你呢。这一切,都不是梦。”
杨若澄也环抱着他,把脸埋在他胸口上蹭了蹭,抱了没一会儿就闷出了一身汗,把他胸脯蹭湿了一片,热得她赶紧挣开了他的臂膀,瘪着嘴说:“好热!”
梁修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逗笑了,无奈又宠溺地帮她理了理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,“热还抱那么紧?走吧,先去欣欣姨家,一会儿她该等急了。”
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勾在自己的臂弯上,随后弯腰提起地上的礼品袋就往前走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暖洋洋的,就像此刻他们心里的感觉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