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壶嘴对着嘴灌了几大口凉的苦沫子水。
喉结剧烈滑动,像是要把那些沉甸甸的铁块咽下去。
“周愈才。”
他又指名。
周愈才忙挺直背。
“里长!”
“莒州的车轮子定好了样儿,给我滚起来之后。”
魏昶君拿指节敲着地图上的东昌府。
“顺着运河,吃的粮,穿的衣,用的锅碗瓢盆,五年里,东昌府方圆三百里,那些小门小户的打铁铺、织布坊、榨油碾......全都规整,集中,让它们成排成片。”
“告诉那边的工业区,铁锅给我往厚里打,油给我榨得又稠又香,厚土布,一匹顶江南三匹韧,撕开能当包袱皮儿捆行李。”
“因地制宜的发展,如今各地刚刚从前明的欺压中走出来,各地要发展就不能缺物资,所以我的要求是,多,便宜,好用,结实耐造。”
“明白。”
周愈才声音干涩。
“东昌工业区三年前就试过新织机三千架,棉布能多出货倍余,就是厚实粗......”
“厚实粗就对了,挖矿穿矿的,赶大车扛大包的,要你那绸缎作甚?”
魏昶君平静看着舆图,东昌府做为最初的经济发展之地,水力纺织机效果极好,这也是它的优势所在。
“厚布能裹粮食能当麻绳,运煤运铁路上给砸碎了还能包骨头。”
“江南那些花绣的绫罗,现在在国内卖不出去,知道为什么值不上价吗?”